九旬老人手繪18本畫冊(cè)懷念亡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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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9年,饒平如平反后回到上海,在上??茖W(xué)技術(shù)出版社做編輯。不幸的是,1992年,美棠被查出患有糖尿病和腎病。病到晚期,美棠的神志已經(jīng)不清醒。有一天她稱丈夫?qū)⒆约旱膶O女藏了起來,不讓她見,饒平如怎么說她都不信,八十多歲的他,坐在地上,號(hào)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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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棠從1992年開始發(fā)病,后來病重的時(shí)候,你說話,她看著你,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后來我就用毛筆寫大字,拿到她面前看,也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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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次她突然說想吃杏花樓(點(diǎn)心),我就騎了20分鐘的自行車,去龍柏新村給她買回來,買回來的時(shí)候,她已經(jīng)忘了,也不想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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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3月19日,距離他們60年鉆石婚的紀(jì)念日只有短短5個(gè)月,毛美棠去世。饒平如在畫冊(cè)上寫下:“難再是青春…… 美棠與我距此目標(biāo)僅五個(gè)月,亦應(yīng)無憾矣?!庇涗浧拮用捞牡淖詈笠环嬅麨椤蹲詈蟮囊坏窝蹨I》,記下了他們分別的最后一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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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3月19日下午3點(diǎn),家人打來電話,告訴我她“快不行了”。在徐匯區(qū)中心醫(yī)院,醫(yī)生和護(hù)士圍著一圈,我在人群后面,離她十幾步。她躺在病床上,朝右側(cè)側(cè)頭,在人縫里找到了我,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淚,掛在眼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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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擠到病床前,握住她的手,幫她擦了眼淚。不到一分鐘,她的手變得冰涼,監(jiān)測(cè)儀上顯示出一條直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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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這是永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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饒平如喜歡豐子愷和葉淺予的畫,經(jīng)常買來學(xué)。從妻子去世之后,他開始作畫,一方面懷念亡妻,一方面也是給子孫留下記錄。孫女饒青欣介紹,他上午打拳,下午喝杯咖啡后,先構(gòu)思,然后提筆畫畫。一幅小畫,大概需要兩個(gè)小時(shí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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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(xiàn)在,陪著饒平如生活的,是一只黃色家貓。他在家里的大家具都貼上了手寫的字。上面寫著紅底大字“春”,看上去喜氣洋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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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歲的時(shí)候,饒平如開始學(xué)鋼琴,常彈的曲子里,有一首《送別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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